牛下老友 (voi)

A_Voi | 10th Apr 2009 | 說人 | (704 Reads)

一個月前到牛下，帶一個新人採訪，難得不是我操刀，當攝記輕鬆得多；好好享受攝影是個人的事，不用刻意跟路人太多交流，可以靜靜躲在鏡頭下偷窺，隨心捕捉瞬間的美好。那天，我沒有預設路線，就做半隻跟尾狗，由記者引路。當她來到永昌藥行見沒有生意，便跟老細打招呼，問些背景資料，突然有個肥佬走過來，望著我。

「係咪我阻你？」
「影乜嘢？」
「好多嘢！」
「影這個啦，好耐歷史，你要企遠啲影，影哂全部，影埋張檯。」
肥佬興致勃勃指揮我影切藥材的那把刀，之後他見老友被訪問，劈頭一句：
「好心啦，有人訪問你就笑多啲，苦瓜乾，叫你笑呀。」
老世見他就忍不住笑：「正一搞搞震！」
「見你笑多啲呀，你咁靚仔！」
跟住他帶我去看一個盅。
「你睇幾重，幾靚呀，買都買唔番。你咁樣影一張，跟住咁再影一張。」
眼前的他就像一個老頑童，邊說邊玩叮叮叮弄響個盅。
而且，聽到記者問老世貴姓，他認真搞笑：
「佢姓梁，無『良』僱主個『良』，無『良』僱主。」
「我係梁惠王個『梁』，佢先至係無『良』僱主呀！」
「咁你地係咪成日見？」
肥佬則嬉皮笑臉，「我地見埋今次唔見架啦，我好快死架，九泉下先至再見。」
老細又答上一句：「黐線，睇你個衰樣紅光滿臉，個額頭呤到照鏡，咁靚仔，有排玩呀！」
原來肥佬在牛下30幾年，早已搬去天比高，聽他說得口快快，以為他留學30幾年。
「梗係唔係留學啦，我盲字都唔識隻…..我做鞋，好唔掂，成屋都係鞋。」
「佢間舖執咗，佢先至係無良僱主呀！」老細說笑，沒完沒了。
終於知道肥佬姓胡，「古月個『胡』。」專程探老友兼買藥材。
他問我：「你會唔會比番啲相我。」
「會，一定會。」
「見到你，好開心，唔捨得死。」
「咁不如你地兩個影幅四四正正！」
「唔影！」
「影呀！齊齊影呀！」老細開聲，我又加多把嘴：「快啲啦！」
一請，二請，再三請，他竟然認真起來，一張戴眼鏡，一張除眼鏡。